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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摩耶与独居者的共度时光:机缘巧合或许是最好的命运安排

2020-06-28 13:24 北京晚报 TF024

可乐是曾经短期陪伴过我的一只小狗狗。

那时,妹妹还在学校念书,快毕业了。一晚来信:姐,能否帮我养下小狗,让可乐在你家过渡一下。

作者:沛沛


可乐第一次来我家时,仅两个月大。它是一只带混血的萨摩耶,毛雪白,嘴咧开,牙齿生得整洁,舌头随意耷拉着,一对黑白丹凤眼朝上盯着我时,魅惑的微笑天使。因为高颜值,我接受它了。

养可乐前,我对狗狗一无所知。决定养它,也有个私心,我想观察下自己是否真正具备耐心去照顾一个小动物,侧面体验一下养孩子是什么滋味。现在回看,那时我体内原始的母爱已开始显现。

对可乐,我没选择用笼子,而是将新家露天的阳台设定为它的家,很认真地为它挑选了进口狗粮。最开始两日,尝试关了落地窗,它被隔离在阳台外。第三日半夜,外面电闪雷鸣,它害怕地独自在外叫了很久。我很困,起床开灯隔着透明玻璃窗看着它,它就不叫了。我关灯,它又开始叫。我没经验,不知道两个月的它其实等同于两个月的婴儿。也是从那晚起,我不再关窗了,它可以想来我的领域就进来,想回它的领域就回去。

可乐跟着我,并没赶上一个好时候。养它那段日子,正值我工作最繁忙的时期。我独居,新家在南门绕城外,公司在市中心,我每天来往路上要至少两个小时。正是因为可乐,我发现了自己生活中的洁癖习惯。每天早上5点一过便起床,第一件事是为它的家做清理,准备它的早餐,再将家里地板清洁一遍,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接着才是收拾我自己,准备上班。可乐才两个月大,我还没来得及训练它养成好的习惯。

可乐很可爱,每天早上会在我的卧室门口蹲着,不吵不闹地看着我,上帝创造萨摩耶真是按照微笑小天使捏的泥块儿吧。晚上我下班回家,打开门,它就迫不及待地开始里外运动:从阳台跑至电梯口,又折返。来回折腾十余次,累得气喘吁吁。因为萨摩耶是运动型犬,北欧拉雪橇的好手。它跑它的,而我再将早上出门前的系列动作重复一遍,等于每天花在收拾它的时间要两个小时。

有一天气坏我了。当时我在办公室正忙得焦头烂额,身边一堆人等着我出审批单,围着个水泄不通,CBD楼纯封闭式,快喘不上气。此时物业来电,问我家里是不是养了一条萨摩耶,叫了半天。好可怜,这是被小区业主投诉了!我的火药味儿更浓了,就差根火柴棍儿,一点就燃。提前回家,隔家门听,它还叫唤着呢!钥匙转动下,没声儿了。仿佛像个孩子知道离挨打只差一毫米……进客厅隔着窗看它,它原先躺着,立马坐直身子,耷拉着粉色小舌头,一脸谄媚。我不吱声,眼珠子一动不动,就看着它,某狗开始浑身不自在,低低头,再换个更深的笑容表情,更魅惑地看着我。“当自己真是靠颜值吃饭呢?!”我心下嘀咕。但我依然不吱声,看着它,它十颗前爪指头都缩紧冒汗,伸出一只摸窗户,似乎在说:你就开开窗,好么。

不开。扭头到浴室冲凉。气坏我了。那天收拾好自己,把它关在窗外没理。后来放进来,规矩了。我在沙发上蜷着腿看电影,它就在一旁像只白狐狸首尾团着,假寐。哼!

离别来得猝不及防。

临时去丽江看个项目,将它送至姐妹家,约好代看两天。在丽江时又接到安排,让去哈尔滨出差,期限未定,至少个把月。这下可好了,没人照顾可乐了……

我开始认真思考可乐与我的关系。正如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相见纯属偶然。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无爱无恨也无怨,彼此被对方某种气质吸引。狗与人也是一样吧,可乐与我确是始于它的颜值。如果我说我是被它的气质吸引,没人信。就好像人嚷嚷,你该看见我深刻的灵魂。亲爱的,我经历了这个误区阶段,灵魂是无形的,顔值是有形的,有趣的灵魂会反应在一张笑脸上,一顶帽子上,一条领带上,一件T恤衫上,等等,终归还是颜值。颜值能瞧出一个人的段位,哪怕此人一张脸皱纹沟壑,只要眼睛是澈亮的,他依然十分吸引人。

活得久了,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狗也有。可乐是妹妹花了一千块钱从一个贩子手中买下的,从它毫无规律的习惯,害怕被抛弃的样子,大概可以判断出,在它仅仅三个月不到的生命中,多次转手换过主人,且主人并没好好呵护它。当然我也只是推测。

我记得与可乐离别的那一天那一刻:它正被我姐妹给的狗玩具骨头吸引,我走时没叫它;它抬头瞄了我一眼,又埋头啃玩具。真好,无察觉的离别,至少一方没那么痛苦。

从姐妹住的小区出来,上了出租车,我眼泪忽然在眼眶中打转:它怎么不喊住我呢?人很奇怪的,那时我只是寄养一下,并非放弃养它。直到出差途中得知又有新的出差任务,我才知道这个缘分差不多到头了——是提前有预感啊。

妹妹知道我不得不出长差,她很难过,无可奈何。

妹妹先去接回了可乐,然后给它找了家领养户,是在软件园上班的新婚夫妇。我问那户人家条件怎样?态度好不好?妹妹泪笑:“你出嫁女儿呢?”当然啊,狗比人可怜,对命运根本没有选择权,好歹人可以通过努力奋斗改变命运。妹妹后来信:姐,人家比你懂得呵护可乐多了!

那就好啊,分开也是一种成全。

后来,我遇见很多朋友,男人女人,都爱养狗,也有朋友建议我养狗,我不想。有个老朋友养了只狗,取名路路,丑死了,我给改成了丑路。偶尔我们会约出来遛遛,这位老朋友笑我没爱心,随他怎么说吧,反正他自己也知道都只是随口说说,谁会没事儿浪费时间和一个没爱心的人交流?好傻么!也有个朋友,养了四五条斗牛犬,不结婚不生孩子,只养狗。我问为啥呀?他回:忠心。我很皮,追问:等你老了,狗能给你递杯水么?沉默。

其实,我懂!

陪伴的意义,你看到没?!

来源:北京晚报 插图:王金辉

流程编辑:TF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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