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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为家人“赶脚”,成了他难忘的记忆

2020-08-02 17:33 北京晚报 TF010

六七十年前,在我的老家顺义潮白河以东一带,骑驴出门儿是常有的事,老人们特别是年纪大的妇女骑驴出门儿,为安全顺利,后面总跟个青少小伙儿,手里攥根小鞭子,赶驴往前走,这些小伙儿被称“赶脚的”。

作者:李守仲


资料图:赶驴 新华社供图

我在十多岁时,就曾多次为奶奶和妈妈骑驴出门儿充当“赶脚的”。给妈妈“赶脚”,去的多是她娘家,也就是我的姥姥家,小江头村。

小江头村和我们家望渠村相隔三四里地。从驴圈把驴拉出来,赶脚的必要做两件事:一是检查一下套在驴头上的笼头和连在一起的缰绳是否结实;二是把一尺多宽、两尺多长的棉屉子放在驴背上,将屉子四角连着的肚带绳,对头的两根分别在驴肚子下面系好,把屉子兜紧。刚学“赶脚”时,我人小个矮,这两样紧要事是由爷爷或爸爸他们来做,我站在一旁边看边学,打打下手;一年半载后,我长高了,也就能自己动手做了。同时,为了不走错路,还得学会用驴能听懂的“语言”,“吁”、“喔”地吆喝着它往前走。

在家门儿里扶妈妈蹬着凳子骑上驴,她拽两下缰绳,我用小鞭子抽打两下驴屁股,小灰驴驮着妈妈,我跟在后面,就出门儿一起去串亲戚了。出了村子东南口,几里地,不一会儿就到了姥姥家。常去,家里的小灰驴都认得路了,左拐右转的,不用人吆喝,我这小“赶脚的”只需跟在后面,省事多了。一进小江头村,见到有台阶的地方,我和妈妈不约而同吆喝:“吁(读第三声)!吁!”驴应声站住,我帮助妈妈蹬着台阶,小心翼翼从驴背上下来。这时我再将斜挎在肩的小布包解下,递给妈妈。妈妈迈开比“三寸金莲”稍大一点的两只小脚走在前面,碰到熟人,短不了说上几句,百八十米的路要走上十来分钟。我拉了驴乖乖跟在后面。进了娘家门,妈妈和她的大嫂二嫂说话办事,我则在表哥们的帮助下,把驴背上的屉子卸下,弄来草料和水伺候驴“吃喝”。

到姥姥家,晌午饭好吃好喝不在话下;若过了晌午妈妈还是不回去,我可就由赶脚的变成了骑驴的,我吆喝驴,一路小跑回家去。当然,妈妈如果当天去当天回,回程一路我仍是赶脚的。

为奶奶“赶脚”次数不多,但都是出远门儿。记得我十几岁时,奶奶出门儿去她姥姥家,离我们村十里开外的北李各庄村。奶奶“人高马大”,六七十岁时体重仍有一百七八十斤,压得小灰驴腰都有点下塌,一路走起,我跟在后面都听得见它“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出远门,又是不常走的道,赶脚的要多留神:遇到坑啊坎的,要提醒一声,免得驴打前闪,老人从驴背上摔下;上坡路时,骑驴人上半身要稍稍向前躬,下坡路时要后仰;还有,碰到岔路口,就得提前三五步用吆喝声指挥驴,左拐弯儿“吁(读第二声),吁!”;右转弯儿:“喔(读第二声),喔!”有时吆喝晚了,或声音小了,错过了岔路口,就得大声地吆喝:“吁!吁!”叫停了驴,我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前面拉着笼头往回转,直到入了正道才能松手。岔路口虽然不多,但十多里路,总要碰到四五回,挺费事的。不过下午原路返回,小灰驴似乎就认得道了,它驮着奶奶一路急行,我小跑着跟在后面,很快就能到家。

 

 

来源:北京晚报

流程编辑:TF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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