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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雪莲配泡面、野生兰花被成吨收购……濒危野生植物同样需保护

2020-07-03 15:41 北京晚报 TF024

“海拔4500米的水母雪莲泡面,会是什么味道?”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野食小哥”曾发布过一条视频。画面中他爬上高山流石滩,采摘濒危植物雪兔子,与泡面同煮而食。

相比野生动物,野生植物的处境明显“落寞”。它们无声无息,不懂得为自己抗争,很多即便已然濒危,也没能载于保护名录之上……

视频网站上展示出售的“下山兰”

热销

野生兰花被成吨收购

“湖北恩施浓香蕙兰,三苗草,叶型看着大。下山的,有喜欢的朋友可以联系。”

视频中,一棵棵葱郁的兰花植株被男子捏着慢慢旋转,镜头对焦在它们已被彻底拔起、连着泥土的根部。评论里有人赞一句“漂亮”,得到回复“挑了半天,才从几万棵苗里挑出来。”有人问价,则被告知“到直播间来谈,这里不说价格不然要被平台警告。”

这些兰花,行话称做“下山兰”。意即从山上采摘而来,野生天然。顶着“四君子”之一的美誉,兰花在诸多野生植物中颇为热销,售卖渠道也不计其数。一家以交易兰花为主的网站公众号,还为“下山品种”建立了专场,只需通过微店即可购买。

当然,“下山”植物并非只有兰花一种,因关注到电商平台诸多售卖濒危野生植物的状况,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院副教授、植物学博士顾垒于2018年在微博上建立了“盗采濒危野生植物曝光台”话题。这里有论斤出售的下山兰、成吨收购的维西母贝兰、拦腰斩断的槭叶铁线莲……

“大部分是网友看到相关内容后私信给我,我确认信息后,将内容贴出来。”顾垒坦言,通过曝光制止采挖效果有限,他更希冀借此慢慢培养公众对植物保护的认识。“能知道这么做不合适,不去购买相关制品就可以了。”

探因

“野生就是好”观念难除

“海拔4500米的水母雪莲泡面,会是什么味道?”去年8月,拥有300余万粉丝的美食博主“野食小哥”发布了一条视频。画面中他爬上高山流石滩,采摘濒危植物“水母雪莲花”(俗称“水母雪兔子”),与泡面同煮而食。

在顾垒眼中,“野食小哥”采摘的植物极为珍稀,“我们平时连标本都不舍得采”。由于引发网友大规模讨论质疑,“野食小哥”次日删除视频并道歉。

借着类似偏负面的热门事件,才能引起一波人们对濒危植物保护的重视。从事植物研究保护工作多年,顾垒发现相比有眼睛鼻子、能跑会跳的野生动物,植物始终难引起人们的共情。“普通公众确实不太会关注到植物,这也完全可以理解。”

但在目标消费群体中,“野生”二字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无论食用、药用还是观赏,藏在深山老林里的东西一定更好,这种观念很难清除,总有人倾向用更高的价格去消费野生动植物制品。”据顾垒观察,近年濒危植物遭采摘售卖的状况愈发严重。“比如以前只能口耳相传购买的下山兰,通过电商平台与物流配送可以方便获取。”

建议

植物保护名录需更新

对于濒危植物通过网络平台进行售卖,电商企业并非视若无睹。所采用的阶段性下架相关商品、屏蔽关键词等处理方式,也展示出了积极意愿。例如,在淘宝App搜索“野生兰花”,会弹出提示“野生兰花因其观赏价值被无节制采挖,请购买人工培育兰花。”

在顾垒看来,这种做法无疑具有正面效应,但约束力有限。早在2018年,他就曾在深圳参与发起“拒绝消费野生兰花及其制品”倡议活动。“但很简单,出售者换一个关键词就可以了,禁是很难禁掉的。”

研究者们在努力的,是促进《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以下简称《名录》)更新,这也是让濒危野生植物名正言顺得到保护的依据。《名录》颁布于1999年,至今仅进行过一次调整。

2016年发布的《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高等植物卷》显示,中国大概有3700多种植物生存受到威胁,现行《名录》仅包含200多种。平日人们耳熟能详的人参,属于极危种——真正野生的人参种群在国内几乎没有了,它也不在《名录》里。“人参养殖完全可以满足市场需求,但还是有人去消费野生人参,采集它也不会受到任何法律制约,这就非常糟糕。”

而在《名录》未得到更新前,研究者们希望培育公众与自然间情感上的联系。“我们做科普时会让大家先有美感上的体验,再谈爱护和保护自然。当然,如果你对植物不甚了解也无意了解,只要记得出门不随便摘花摘草就好了。”

来源:北京晚报 记者:魏婧

流程编辑:TF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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