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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花格子毛衣的漂亮阿姨黄宗英 既是著名演员又是优秀的作家

2019-07-27 10:55 北京晚报 TF003

她高高的个子,弯下腰来拥抱了个子小小的我

作者 颜小鹂


资料图 新华社图

可能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都还记得,上世纪80年代初,有一篇报告文学《小木屋》。它的作者黄宗英既是著名的演员又是很优秀的作家。我妈妈因为组她的书稿(后来成书《黄宗英散文自选集》),与她建立起了如同姐妹般的友谊。还没有见到黄阿姨之前,我已经从妈妈的口中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有一天妈妈下班回家跟我爸爸说,宗英大姐明天要来成都,晚上要跟她一起吃饭,饭后陪她去四川大学演讲。我听后,也坚决要求去。跟妈妈约好,放学就去出版社找她。

我开始只知道黄宗英是一位著名的电影演员,后来从妈妈的口中才了解到她还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作家,妈妈所编的“作家自选集”书系中,有一本《黄宗英散文自选集》。这次黄宗英来成都其实是路过,她将进藏去拍纪录片《小木屋》。《小木屋》是黄宗英写的一篇报告文学,写高原生态学家徐凤翔先生年近半百辞别家人,孤身一人进到人迹罕见的高山林海里,从事高原生态研究,一待就是18年,被称为“中国的珍妮·古道尔”。黄宗英将从成都出发,从川藏公路进西藏,去采访这位科学家,要去那个小木屋所在的高海拔的原始森林深处。从成都的低海拔去到高海拔,对其身体真是不小的挑战。

那天,我跟妈妈去黄宗英下榻的宾馆接她。记得当时黄宗英住在成都的“蓉城饭店”,我们到宾馆后,直接去她的房间。她一见到我就笑眯眯地说:“哇这么小小的一个小姑娘啊!”她高高的个子,弯下腰来拥抱了个子小小的我,当时觉得好有意思。那天她胸前挂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双排扣的灰色外套,灰白色的头发短短的,显得又精神又优雅。在我认识的妈妈的朋友中,她显得很特别。她把我拉到身边,从她那一大堆的行李中,拿出一件毛衣,一件白色底上拼有各种颜色的毛衣,有点像今天出版的一本图画书《花格子大象》那样子。那时候天气刚开始转凉,她把毛衣从头给我套上去,妈妈和她都说:“真漂亮啊!”我羞怯地说了“谢谢”,便不愿意脱下来了。我好像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她对我妈妈说:“小女孩就应该穿像这样的衣服,你看看,她穿上这件衣服,是不是像一个小精灵,越发可爱了吧!”我妈妈边笑着边应答着。

我回想小时候,我的衣服大部分是单色的,或者是灰暗色格子的,有的还是哥哥衣服改的。后来妈妈说,我三岁的时候,爸爸给我买过一件红色纱裙,很好看,可惜后来被蚊香烧坏了,还差一点引起火灾。

那天晚上,黄宗英在四川大学的演讲真是盛况空前,教室的里里外外都是人,连教室的窗户上都爬满了人。我已经记不得她演讲的具体内容了,只记得那天的我瞪着眼睛痴痴地看着她。周围的那些学生,也跟我一样专注、安静地听她演讲。她动作很优雅,声音很好听,语速缓缓地娓娓道来。演讲结束后,好多学生围着她问这问那,就像她的世界里有无数的精彩吸引着他们。夜深了,已经到了关灯的时间,大家才慢慢散去。

对我来说,那天的感觉很特别,有了一件特别漂亮的毛衣,听了一场特别有故事的演讲,认识了一位特别漂亮特别可亲特别有才华的阿姨。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从西藏回来又在成都停留,妈妈再带我去看她,她因为高原反应和在西藏吃不到合适的饭菜,身体不太好,她的脸上、身体状态都写满了疲惫。

好多好多年以后,我去上海看望她,她住在华山医院里,已经九十岁高龄的她,满头银发,气色很好,让我又看到了曾经送给我花格子毛衣的那个漂亮阿姨!

(原标题:送我花格子毛衣的漂亮阿姨黄宗英)

来源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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