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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带给人们的创意与刺激 作家们在火锅桌上都谈论些什么

2017-02-10 11:26 北京晚报 TF008

前几天和学生一起读朱自清的《冬天》。说起冬天,朱自清想起的是从前和父亲一起在家里吃的豆腐火锅:用小铝锅煮豆腐,蘸酱油吃,能教人吃出豆腐的鲜味。这般吃法很简单,图的是冷天里的那股热气,为冬天增添几分暖意。

作者 林蔓兮


南洋人说话时习惯夹杂英语,直接称火锅为steamboat,这个词也有“汽船”的意思。 行者李伟 制图

饭桌上的热闹也是吃火锅时的暖意。火锅的热气使人容易生出亲切之情,几个人围着一口锅,用筷子夹起锅中的食物,那才是所谓的相濡以沫。所以到了海外,中国人还是爱吃火锅,因为那有吃年夜饭的味道。民国女子张允和回忆起从前在美国的日子时也提到了吃火锅。那是年三十晚,她和周有光请老舍在家里吃什锦火锅。没料到火锅竟和啤酒一样,让人越吃越亢奋,老舍和张允和在饭桌上分别唱起了京剧和昆曲。

我想象着从前的那些光景,吃起火锅来心里既美滋滋,也有几分惆怅。夏木说我总是安静地等着水开,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我其实偶尔也转头看近旁的桌子,看人家把食物放进锅中时的样子,听人家说笑、唠家常。

我们南洋人也是爱吃火锅的。南洋人说话时习惯夹杂英语,直接称火锅为steamboat,这个词也有“汽船”的意思。火锅和汽船都冒烟,只是火锅不像汽船那样会呜呜响。

在冬天漫长的北方生活,天冷时路过火锅店会恍惚有《卖火柴的小女孩》的错觉。人们在玻璃窗的另一面欢快地说话、微笑,满屋子都是嘴里哈出来的热气和火锅的蒸气,愈发使那些欢声笑语迅速地消散而去。
北京有很多吃火锅的去处。一个人的时候,你只能吃一个人吃的小火锅。小锅被放到一个藏在桌子底下的电磁炉上,你一个人独享一整锅的汤。这样吃的唯一好处是能够较大限度地保持餐桌的清洁和食物的卫生,可却少了几分热闹,所以人们还是喜欢结伴吃火锅,挤在一起确实热闹些。

托朋友的福,我和夏木终于在北京找到一个吃火锅的好地方。火锅店的名字很有意思,叫某某三兄弟,很容易让人想起小镇的麻将馆或乡里私营的小赌场。这是一家吃老北京涮羊肉的清真火锅店,有绝对可口的羊肉和羊腱子,那般透着一股诱人的膻味、鲜嫩的羊腱子,我在别的地方还没有遇见过。

桌上立着一口铜锅,锅底下烧着炭火,锅中央有一根烟囱,热气不断往上冒,直到周围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各种食物、调料和汤水的香气。那是涮羊肉独特的芳香气味,会一直追随你,直到几天以后才会散去。听说吃涮羊肉的方法和西北人吃羊蝎子的方法很像,都是用滚烫的开水焯,焯后随即夹起来吃。我过去有个青海同学,说起藏人吃肉,脸上仿佛都能泛着带血腥味的红光。我后来涮羊肉时也学着这样吃,也喜欢听羊肉片碰到铜锅时发出的滋滋声。

最近听说有个记者辞职后在望京开了家火锅店,店里经常有各色记者、编辑光顾,在饭桌上高谈阔论文学与人生。有人将这样一家火锅店比作从前巴黎的花神咖啡馆和双叟咖啡馆,虽说一想到要在热气腾腾、油乎乎的火锅桌上谈论人生与艺术,心里难免觉着腻,但其实倒也不妨试试,毕竟自己景仰的作家也是爱吃火锅的呀。

 

来源:北京晚报 北晚新视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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