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追”过的世界杯!听听北京日报社曾经的特派记者怎么说
2026-06-10 07:23

还有一天,美加墨世界杯就将揭开大幕。从1994年美国世界杯开始,北京日报社就曾派出过特派记者赴一线采访。32年过去了,世界杯又转回了北美洲。大赛开始前,让我们听听那些报社曾经亲历过世界杯一线采访的特派记者们怎么说,看看他们眼中的世界杯是什么,他们采访中印象最深刻的场景有哪些?

 

李永广:32年一个轮回,忆我们的第一个世界杯

(1994美国世界杯特派记者)

1994年美国世界杯,是当年有“足球沙漠”之称的美国首次承办这项足坛盛事,也是北京日报社第一次外派记者奔赴世界杯赛场,更是我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实地采访世界杯。受编辑部邀约,回望32年前的赛场点滴,那些往事涌上心头,便写下这篇回忆短文。 

时隔32载,当年赛场的画面依旧在脑海中反复浮现。芝加哥士兵体育场的开幕式上,美国歌星戴安娜·罗斯点球踢偏,可球门依旧“按照要求”轰然倒塌;揭幕战里德国队一球小胜玻利维亚,整场比赛节奏沉闷;决赛点球大战中,巴乔将点球踢飞,那道落寞孤寂的背影,更是成为世界杯史上经典的一幕。无数记忆碎片交织重叠,而在我心中愈发清晰的,却是一个字:钱。 

 

谈及1994年世界杯的商业逻辑,就绕不开赛事组委会主席罗森伯格。此前他凭借极具开创性的商业运营,让洛杉矶奥运会成为彼时盈利最高的一届奥运盛会,也正因如此,组委会特意邀请他执掌这届世界杯。深谙美国本土特色的罗森伯格与团队,敲定了一套极具巧思的运营方案——依托美国移民文化挖掘商业价值。多元的移民文化,能撬动庞大的受众市场,进而吸引各路广告资本入局。按照规划,组委会将德国队大本营设在德裔移民聚居的芝加哥,把意大利队安排至意大利移民众多的纽约;倘若英伦球队顺利晋级,便落脚英裔集中的波士顿,新奥尔良这座满是法兰西风情的城市,则早早预留为法国队驻地。命运却接连开出玩笑:法国队在预选赛最后一刻不敌保加利亚,遗憾出局;英伦三岛的几支球队也悉数折戟预选赛。纽约作为美国第一大城市,更是核心广告市场,一旦意大利队也无缘决赛圈,大批广告商势必会选择撤资。因此当意大利队惊险拿到世界杯入场券时,组委会一片欢腾,特意开香槟庆祝。 

那一届赛事,组委会原本约定赛后退还每位持证采访记者500美元押金,最终却选择食言。在当年,这笔钱对于收入普通、生活节俭的记者而言绝非小数目,可和保加利亚队的遭遇相比,这点损失实在不值一提。

在我看来,1994年世界杯赛场上,巴西与保加利亚是表现最为亮眼的两支队伍。保加利亚一路披荆斩棘,强势击败老牌劲旅德国队,距离决赛仅有一步之遥。可这支黑马球队的崛起,却让国际足联与美国组委会忧心忡忡。罗森伯格直言:“如果作为一个普通球迷,我会很高兴地看到,保加利亚人击败一个个世界冠军。但作为组委会主席,我却不愿意看到这种情景。你怎么能指望,保加利亚球迷买走大量的T恤和纪念品呢?” 

利益面前,赛场的公平悄然失守。保加利亚与意大利的半决赛,成为整届赛事最具争议的一战。当值主裁是当时公认的顶级裁判、法国人查尼奥,可他对场上意大利队员再清楚不过的严重犯规视而不见:意大利球员在禁区内的手球、禁区背后恶意放倒保加利亚球员的飞脚,接连在他眼皮底下发生。在此之前,已有多名裁判因判罚失误被调离赛场,可他们的过错,与这场比赛的判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怜的保加利亚队不敢向国际足联申诉,主帅斯托伊奇科夫无奈留下一句流传至今的感慨:“上帝是保加利亚人,但裁判却是法国佬。”他只能认为,这个法国裁判是为本国球队遭保加利亚淘汰而蓄意报复,可究其根本,保加利亚的悲剧,不过是因为他们挡了别人的财路。 

赛事落幕之后,我写下《金子造的大力神杯》一文。文末我这样写道:当全球亿万球迷,无论贫富,都为足球狂欢沉醉时,有些人正借着这一项被视作“纯粹而又神圣的运动”,去挖掘更多的金钱。不管是32年前还是那以后的后来……

 

袁虹衡:一边热爱滚烫、一边理性坚守

(2006德国世界杯、2014巴西世界杯特派记者)

从事体育记者行业三十余年,经历了意大利、美国、法国、韩日、德国、南非、巴西、俄罗斯、卡塔尔整整十届世界杯赛事的报道工作。也算是见证了世界足坛的更迭发展与蓬勃繁华,更在一次次的相同又不同的采写中,领悟了世界杯超越赛事本身的独特意义,也印证了体育媒体人专属的责任与坚守。

 

尤其是2006年德国世界杯与2014年巴西世界杯的现场报道,更是真切感受到了足球直击人心的激情与魅力。世界杯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体育比拼,它是包罗万象的全球狂欢盛宴,更是属于所有人的体育嘉年华。从德国柏林的球迷广场、慕尼黑的街头酒吧,到巴西里约的海滨沙滩、座无虚席的马拉卡纳球场,目光所及,皆是足球带来的热烈与欢喜。

但常年深耕赛场,我深知媒体记者的世界杯,藏着一份独特的“撕裂感”与克制。现场人声鼎沸、热浪翻涌,球迷肆意欢呼、尽情宣泄情绪,胜负的狂喜与遗憾交织在赛场每一个角落。可身为记录者,我们永远无法像普通观众一样纵情沉浸、肆意呐喊。

我们的身份首先是记者,其次才是球迷。我们可以心怀热爱与共情,却不能放任情绪裹挟判断。全场沸腾之时,我们需要保持绝对冷静,专注观察赛场细节、记录赛事数据、捕捉精彩瞬间、梳理比赛脉络。喧嚣之外,唯有沉下心、稳住神,才能精准捕捉每一条有价值的新闻,真实传递赛场的热血与故事。

世界杯的狂欢属于万千球迷,而坚守与担当属于体育媒体人。我们用笔墨、用镜头、用脑、用心,坚守职业的初心,做赛场真实的见证者、赛事故事的记录者、体育精神的传播者。这份一边热爱滚烫、一边理性坚守的专属体验,便是一个老体育记者最珍贵、独特的收获。

 

 李戈:世界杯就是一个大秀场

(1998美国世界杯、2002韩日世界杯、2010南非世界杯、2018俄罗斯世界杯特派记者)        

2026年大扩军之后的美加墨世界杯马上开踢了,你要问我什么是世界杯,我就一句话:它就是一个大秀场!

秀场的第一主角永远是球员,这一点我感受最深。作为《北京晚报》记者,我有幸亲临过4届世界杯一线采访,其中3次是持证记者,1次是非持证身份。说起采访体验,最突出的有两点,一是看球与工作两不误,二是有自己的球队与纯粹的看客,感受完全不同。前者让我能坐到球场专设的媒体席上,既能用肉眼观看场上发生的一切,也能通过记者座席桌上配备的回放系统,回看场上刚刚过去的绝妙瞬间,两者结合在一起,就不会错过任何场面。

 

就以2002年韩日世界杯的决赛为例,当年我就在媒体席上见证了巴西队三R(罗纳尔多、里瓦尔多和罗纳尔迪尼奥)的风彩,尤其是大罗启动那一下真叫一个快啊,德国人千防万守就是看不住,让他连进两球,成为巴西队第五次捧起大力神杯的最大功臣。难怪当年他被人尊称为“外星人”,只要你在现场看过他踢球,你就知道,那真不是绰号,他跑起来确实像雨前风一样快!毫不夸张地说,在那届世界杯的秀场上,大罗无疑是最耀眼的主角,没有之一。当年他共打进了8球,凭借这一优异表现,他不仅荣膺了金靴奖,还打破了多年以来世界杯最佳射手单届只打进6球的历史纪录。

当然,感受最特别的也是2002年世界杯,因为中国队百年不遇地闯进了决赛圈。虽然后来不断有人戏称,中国队当年能进世界杯,有一半是抽签走了运。但不管如何说,世界杯有自己的球队,与没有带给我的职业感受完全不同。在当年那个秀场中,中国队虽然地位尴尬,赛前中国足协定下的三大目标,最终一个没兑现。可再怎么不堪,那好歹也是自己的球队。当时中国队的大本营设在韩国西归浦,小组3场比赛分别在光州、西归浦和首尔,我们一群中国记者都亦步亦趋地跟着球队四处奔走,紧张的心情甚至超过了球员,真希望能赢一场,哪怕能进一球呢,可最终两手空空。

要想成为秀场上的主角,唯有实力给力,落后就要挨打,这话不光是形容国家的发展,也是世界杯这个秀场上的铁律。

 

李立:我与世界杯的故事历久弥新

(2002韩日世界杯、2006德国世界杯、2014巴西世界杯、2018俄罗斯世界杯特派记者)  

如果说有什么经历支撑起了我的记者生涯,世界杯一定有一席之地。从2002年到2022年,除了特殊原因外,有四次世界杯我都在现场。 

回望往昔,那一个个瞬间,历久却鲜明。  

4届世界杯中,印象最深的自然是2002年韩日世界杯。那是我第一次采访世界杯,采访的对象还是中国男足。这样的经历时至今日,也是独一无二的。在看台就可以眺望蔚蓝的大海和白雪皑皑的汉拿山的西归埔球场中,肇俊哲打出的远射曾击中了巴西队的门柱。这一幕,印在了我和无数中国球迷的记忆中。 

之后,从德国到巴西再到俄罗斯,虽然我一直在现场,但这样休戚与共的采访感受却再也没有了。 

 

当然也并非如此绝对,在采访德国世界杯时我也曾有过一段非常难忘的经历。现在的中国男足主帅邵佳一,当时正在德国踢球。作为一名北京籍球员,他在那一次世界杯期间成了北京晚报的“特约前锋”,而我的工作之一正是在特定的比赛结束后对他进行电话采访。那个时候,网络还不算发达,也没有微信等方便的交流工具,一次采访常常因为种种原因要折腾好几次。但正是这一通通电话,串起了中国足球与德国世界杯的关系。而邵佳一也因此和北京晚报结缘,并在后来成了百队杯足球赛的形象大使。 

之后,高速的球场建设、琳琅满目的世界杯纪念品再到不断增加的赞助商,世界杯球场上的中国元素越来越多,但中国球员的身影却始终缺席。‌从巴西里约热内卢的马拉卡纳体育场‌到俄罗斯莫斯科的卢日尼基体育场,我也曾不断被问及,为什么中国队总是缺席世界杯。但这个问题的答案,谁又说得明白?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中国队依然缺席。那么,接下来的2030年西葡摩世界杯呢?

 

陈赢:世界杯采访让我认识世界第一运动 

(2002韩日世界杯、2006德国世界杯、2014巴西世界杯、2018俄罗斯世界杯特派记者)  

我先后参加了2002年韩日世界杯、2006年德国世界杯、2014年巴西世界杯和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以及三届女足世界杯:2003年美国世界杯、2007年中国世界杯和2015年加拿大世界杯。7届世界杯的采访经历让我体会到,世界杯是全球的球迷盛会,体育新闻大战的皇冠。

作为报社特派记者,每届大赛,我都从现场发回了让读者喜闻乐见的报道。现场采访的经历区别于现在的网络报道,让我体会到了世界杯的三层内涵:一、球迷盛会与举办地文化的结合;二、顶级足球盛宴,足球竞技风向标;三、体育机构的顶级商业运作。与奥运会相似,世界杯是一个国家向全球展示形象的最好窗口,迎接发展的机遇;可以极大地促进足球运动,或者体育于人的教育;展示一个国家的软实力,就像现在我们在世界杯虽然没有参赛队,但处处都有中国的身影,包括国际足联最看重的世界杯顶级赞助商。

 

回顾7届采访,难忘的经历是2002年在韩国西归浦采访中国队,当时为了一窥究竟,足球记者上了岸边的悬崖,以便能看到被围挡遮住的国足训练。其次是2006年德国世界杯半决赛,在多特蒙德队的主场德国被意大利淘汰,输球后我看到德国全体球迷起立,高唱国歌,每个人都流下了热泪,这一幕深深震撼了我。此后,意大利队夺冠,马特拉奇向齐达内的惊天一头,在采访的媒体工作间堪称是爆炸式的新闻。这些信息和感受,都变为新鲜生动的报道,为当年的北京读者提供了世界杯盛宴。

最有意思和最心有余悸的经历是在2014年巴西世界杯。半决赛中,东道主巴西队1比7不敌德国队的当晚,巴西球迷接受不了,走上街头发泄情绪,一些地方甚至出现打砸抢的骚乱。当时我切身实地地感受了让我心惊胆战的一晚,将这一晚所见所闻化为了报道。巴西的贫民窟和富人居住区,相距不远,却有云泥之别。这一切让我深深体会到“为人民服务”的含义。有意思的是,这一年我有幸获得了国际足联的“贵宾招待”门票,体会了一把西方有钱人走贵宾通道,看包厢的奢侈。当时的感受是,足球面前人人平等,激情和公平竞赛的精神是全人类相通的。

世界杯是商业派对,也是全球第一大运动的球迷盛会。

 

刘大伟:聊发少年狂的日子又来了 

(2010南非世界杯、2014巴西世界杯、2018俄罗斯世界杯特派记者)

当邮箱中蹦出来自FIFA的邮件时,提醒我又一届世界杯到来了,也提醒着我在青春岁月里,曾是一名去过世界杯采访的记者。

一段渐行渐远却难忘的回忆,那些泪与欢笑该如何落笔。亲历的三届世界杯,三个金砖国家,三张FIFA采访证,那是足球记者职业生涯最高光的时刻。索韦托贫民窟、科帕卡帕纳海滩和涅瓦大街,呜呜祖拉、黑豆饭公斤饭和伏特加,足球城、马拉卡纳与卢日尼基……记忆的碎片已经到了要靠翻看老照片去串联,但贝洛奥里藏特的1比7始终刻骨铭心,那场半决赛我有幸在现场见证了历史。整个巴西从赛前的笑语欢歌到赛后的泪流成河,反差感在那个明晃晃的比分映衬下如此强烈。我清晰记得,赛后街角桑巴军的涂鸦墙被砸上了臭鸡蛋,那是一个以足球为荣的国家遭遇的耻辱时分,那是一种神坛跌落梦境破碎的无奈与悲愤。

 

四年又四年,青春不过几届世界杯,人生一定要去看一场世界杯。无论你在哪个年纪,每次看世界杯一定会有不同的感受。世界杯是什么?在我看来是狂欢,是盛宴,是相聚,是陪伴,近距离采访这样的感受尤为深刻。世界球迷那种炽热外放的情感,那份为球队痴狂的执着,都是你我心之所向却难以企及的。那些曾一起在异国他乡“奋战”的兄弟们,如今相见提及最多的,依然是采访世界杯的那段宝贵经历。

那时的世界杯报道是另一个“战场”,报纸都要出特刊和观战手册,那时正是纸媒体育的辉煌时刻。我亲历的三届世界杯,传播方式在不断革新,始终不变的是纵隔万水千山传递出的真情实感。看的是球,写的是人,寄的是情,世界杯绝不仅是绿茵场和技战术,也是仿宋体与纸墨香,是华尔兹和散文诗,是陪你一起看球的人。

世界杯还在扩军,40天也许普天同庆也许味同嚼蜡,但中国足球仍是看客。从2002年至今,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杯依然没有到来。

40天,隔岸观火,呼朋唤友;40天,灵魂喷薄,夜雨华灯。聊发少年狂的日子又来了,您准备好了么?

 

高炜:青春,不过几届世界杯

(2014巴西世界杯特派记者)

每当一届世界杯快开始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足球迷群体中流传的一句话:青春,不过几届世界杯。是啊,深以为然!从1990年意大利那个夏天算起,我已经观看了9届世界杯。转眼间,36年匆匆逝去,我也从一个青葱少年逐渐加入老登的行列。再过几天,2026美加墨世界杯又要开赛了,这将是陪伴我的第10届世界杯。

2014年,我曾以体育记者的身份亲赴巴西采访报道世界杯。作为“足球王国”,那里独特的足球土壤和足球文化至今令我印象深刻。从某种意义上说,足球是一项很接地气的“底层运动项目”,它深深地扎根于民间,反过来又给亿万草根大众带来巨大的愉悦。在巴西,贝利、加林查、罗马里奥、罗纳尔多、里瓦尔多、罗纳尔迪尼奥,这些赫赫有名的球星,都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可以说,贫民窟是孕育巴西足球的一片沃土。

 

怀着巨大的求知欲和好奇感,我曾在当地一位向导的带领下,走进里约热内卢的一个处于半山腰的贫民窟,深切感受到了那里的孩子对足球发自内心的热爱。巴西有大大小小数不尽的贫民窟,尽管生活环境和条件很差,但足球场几乎是“标配”。我探访贫民窟时正值午后时分,阳光把地面烤得滚烫,但依然有一群孩子在球场上踢球,欢笑声和喊叫声不时传来。球场的条件还不错,铺着人工草皮,周围竖着几米高的铁栅栏,球场上方还拉着一张大网,防止把球踢到山下去。看见我这么一张异域面孔,孩子们没有“社恐”,而是朝我招手,示意我和他们一起踢。这些孩子看起来只有六七岁,都光着脚,但并不影响他们奔跑的速度和做各种技术动作,射门的力量也不小。和这些孩子们踢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于是主动去当守门员。孩子们的柔韧性和灵活性特别好,假动作很逼真。他们踢球也没有套路,有的孩子很喜欢用挑球、穿裆等过人方式。临别时,我还送给那些可爱的孩子们每人一件小纪念品:带有巴西足协标志的钥匙链。他们拿在手里把玩,左看看右看看,显得非常兴奋。

向导和我说,生活在贫民窟里的人大多没有固定工作,收入也很微薄,所以很难供孩子们上学,没机会念书的孩子,特别是男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踢球,他们都想成为球星。借着自己国家举办世界杯的契机,足球小将们都希望通过踢球改变命运。未来,他们中的佼佼者有没有可能踏上世界杯赛场?还真说不定呢!

 

王洋:彼得堡的“白夜”与绿茵场的“传奇”

(2018俄罗斯世界杯特派记者)

时针拨回2018年的那个夏天,体育新闻部作为日报、晚报媒体融合的试点部门,迎来了第一项重大采访任务——俄罗斯世界杯。 

8年前,手机前置摄像头的像素才刚刚摸到千万级别,移动互联网也处于4G时代,小红书只有5000万用户,文字记者的主要阵地仍是报纸,视频拍摄基本上还是玩票。

我与4名同事组成了如今看来颇为奢华与庞大的前方报道团队,从北京坐9个小时飞机,降落在我们这个星球上陆地面积最大的国家——俄罗斯。

尽管足球在这里不像英法德意西荷葡等国家拥有那么深厚的底蕴与群众基础,但每个办赛城市的大街小巷,在比赛日前后仍能掀起一场足球狂欢。尤其对于没事就爱整两口的俄罗斯球迷,几乎每场比赛过后,都能让餐馆的酒类销量翻几番。

 

对世界杯来说,大国办赛的优点是幅员辽阔,可以让球迷感受天差地别的自然环境与文化差异。但对于媒体记者来说,采访转场就成了最头疼的问题。好在赛事组委会安排了一些媒体专列,让我有幸几次通过比赛后夕发朝至的卧铺火车完成莫斯科到圣彼得堡或喀山到莫斯科的无缝衔接,没有错过一场经典交锋。

莫斯科的斯巴达克体育场,梅西率领的潘帕斯雄鹰被坚韧的冰岛“导演和牙医们”无情逼平;在喀山竞技场,孙兴慜用近乎疯狂的奔跑带领“太极虎”在伤停补时阶段掀翻了笨重的德国战车;造型宛如宇宙飞船的圣彼得堡体育场内,内马尔与五星巴西斩获了小组出线的关键三分;黑海之滨的索契菲什特奥林匹克体育场,海风吹乱了C罗板正的发型,葡萄牙队止步八强;莫斯科的卢日尼基体育场,初露锋芒的姆巴佩如一道黑色闪电,击晕了格子军团,让高卢雄鸡时隔20年再度捧杯。

最有趣的经历当属“老友重逢”。巴西与哥斯达黎加队赛后混采区,我碰到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时曾有过交流的皇马边卫马塞洛。我翻出当年他的照片,他笑着说:“你最好马上给我销毁!”

当然,世界杯从来都“不止于足球”。俄罗斯的文化底蕴就像冬宫里数不尽的稀世珍宝,几乎每一座大城市,都能让你与历史书上耳熟能详的“斯基”与“夫”们撞个满怀。漫步莫斯科街头,随处可见普希金、托尔斯泰的雕像。

夏天的圣彼得堡,高纬度的地理位置让这里几乎没有黑夜。彼时的涅瓦河畔,正上演着一年一度的“红帆节”。当绚丽的烟花将永不落幕的白夜点缀得如梦似幻时,你会感到世界杯就是这样一个让人们相聚、狂欢、沮丧、流泪,但最终总会回归平静的足球节日。

四年一次,周而复始。

更多热点速报、权威资讯、深度分析尽在北京日报App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如遇作品内容、版权等问题,请在相关文章刊发之日起30日内与本网联系。版权侵权联系电话:010-85202353

打开 APP 阅读更多
相关

    请点击右上角···分享

    北京日报客户端
    2026-06-10 07:23

    长按二维码
    查看文章详情

    长按海报点击保存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