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大西山的帝王足迹,窥见一个个历史朝代的缩影
记者 岳强
2021-11-02 14:53

寻访

地处京畿的大西山绵延起伏三千平方公里,在朝代更替的岁月里,留下了大量帝王足迹。金章宗的八座行宫被称作西山八大水院,双泉山上的双泉寺便是其中之一,唤作双水院,他经常驻跸双水院,游览山水,对弈谈禅;作为燕王的朱棣,足迹遍及大西山,而他成为大明天子后,曾亲自到昌平天寿山勘察皇陵;明朝万历皇帝游览“燕都第一仙山”石景山时,饶有兴趣地为一株盘根错节的古柏题字——灵根古柏;自金熙宗起,不断有帝王到西山潭柘寺进香礼佛,游览山水,仅清代就有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四位皇帝游览过潭柘寺,这座千年古刹山门上的“敕建岫云禅寺”寺额便出自康熙之手。此外,山明水秀、风光旖旎的香山寺、香界寺、皇姑寺、慈善寺、北惠济庙以及永定河畔等地也都留有帝王的足迹。


潭柘寺内的千年银杏树开始披上“黄金甲” 摄影:刘平

透过大西山的帝王足迹,当时的自然风貌、社会习俗、人文历史以及皇家格局可见一斑,因为那是一个朝代的缩影。

双泉寺曾是金代行宫

京西有座双泉山,双泉山上有座双泉寺,双泉寺所在的那座千年古村,叫做双泉寺村。一山,一寺,一村,皆因双泉而得名。至于双泉的来历,我没有找到史料记载,却在双泉寺一带听到一个传说。


双泉寺中的古松

相传古时候,双泉山丛林茂密,山间有一条深谷沟壑,叫做黑龙沟。两股泉水从山林间涌出,一为阳泉,一为阴泉。山泉一年四季长流不断,并在黑龙沟中段合二为一,双泉寺所在的位置便是山泉汇合处。

双泉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唐代,但直到成为金章宗完颜璟的双水院行宫,这座饱经沧桑的千年古刹才名声大噪。也许因为距离皇城较近,又山明水秀,京西石景山地区曾经出现过多座皇家行宫,譬如,八大处的香界寺、西黄村的皇姑寺和庞村的北惠济庙,但这些行宫的形成均晚于双泉寺。也就是说,双泉寺是石景山地区最早的皇家行宫。


双泉寺

据《金史·章宗纪》记载,金章宗驾临双泉寺之前,刚刚粉碎了一场宫廷政变。章宗的祖父金世宗选定的皇位继承人,是章宗的父亲完颜允恭。由于完颜允恭德才兼备,于大定二年被立为皇太子。不料,白发人送黑发人,完颜允恭先于父皇离世。此后,金世宗没有另立皇太子,而是将完颜允恭的儿子完颜璟立为皇太孙,成为皇位继承人。完颜璟即位后,他的叔叔们不服,于是祸起萧墙。叛乱平定后,金章宗想找一个清静地方散心,便选中了花木扶疏的双泉寺。

溪水潺潺的大西山,共有八座金章宗的行宫,被称作西山八大水院。双泉寺就是其中之一,叫做“双水院”。重修双泉寺时,金章宗曾下令在寺北修建了一座祈福宝塔,试图通过这座宝塔祈求上苍,赐他多子多福,因为他的六个儿子相继离世,未来的皇位继承人悬而未决。

如今,祈福宝塔已不复存在。双泉寺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我,这座金章宗时期的双水院曾几度兴废。几十年前,这里曾是双泉寺村生产大队的队部所在地。2010年重修之前,这里只剩下断壁残垣。经过三年修建,2013年竣工并对外开放,这就是现在包括大雄宝殿、观音殿和地藏殿在内的崭新庙宇。

还说金章宗。金章宗是个有作为的皇帝,在他统治时期,政治清明,经济和文化繁荣,因为他的年号为明昌,史称“明昌之治”。闻名于世的卢沟桥就是他在位时修建的,“卢沟晓月”从金章宗年间就被列为“燕京八景”之一。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文艺情怀。由于自幼接受女真文化和汉文化的双重教育,在金朝历任帝王中,他受汉文化影响最深,女真族的汉化也在金章宗时期最终完成。有人说,金章宗完颜璟属于文人雅士型皇帝,堪与南唐后主和宋徽宗相提并论,因为他擅长书法和绘画,文采也好。他有一首题为《宫中》的绝句:“五云金碧拱朝霞,楼阁峥嵘帝子家。三十六宫帘尽卷,东风无处不扬花。”文采并不比南唐后主的“春花秋月何时了”逊色,所以清人所著《词苑丛谈》认为金章宗“南唐李氏父子之流也”。清代乾隆皇帝亦好风雅,出口成章,但所作四万余首诗歌中,没有如此美妙的句子。

金章宗偏爱宋徽宗的瘦金体书法,笔迹酷似,可以乱真。大英博物馆所藏的顾恺之《女史箴图》古摹本,图卷左端书有《女史箴》一则,明清以来画谱均认定为宋徽宗手迹,后来才确认出自金章宗完颜璟之手,因为文中“恭”字缺笔,乃避完颜璟之父完颜允恭之讳。

据《金史》记载,完颜璟的母亲孝懿皇后汉学修养很高,“好《诗》、《书》,尤喜《老》、《庄》”,而他的父亲完颜允恭是一位颇有才华的画家,“性好丹青,善画人马,学李公麟,獐鹿最工,墨竹自成一家,虽未臻神妙,亦不涉流俗。”自幼耳濡目染,又天资聪慧,从而造就了完颜璟深厚的汉文化功底。

诗书以外,完颜璟还是个棋迷,即便出外巡游也不忘携带棋具。有时夕阳西下,旌旗招展的仪仗队已经远去,他还沉醉于棋局中。明宣宗朱瞻基有感于此,赋诗曰:“金主当年政务闲,曾携棋局坐山间。白云杳杳霓旌远,芳草萋萋夕照残。”此诗题为《棋盘岛》。所谓棋盘岛,就是山间一块平坦的巨石,距双泉寺不远。金章宗驻跸双水院行宫时,常去那里下棋,每每流连忘返。由此可见,金章宗不仅是文艺皇帝,还是个性情中人。

朱棣勘察天寿山

在气势恢弘的明长陵,我徜徉于祾恩门、祾恩殿与方城之间,不知名的野草从残破不全的青砖缝隙里长出来,又被来来往往的脚步踩踏得萎靡不振。粗壮的油松、侧柏和栎树枝繁叶茂,绿荫匝地。庭院的宽阔空间里,播放着一首音域同样宽阔的乐曲,忧伤而高贵。蔚蓝的天空上,成片的云朵仿佛被心事牵扯着,移动得很慢。我猜想,它们试图把这乐曲拽到天上去。


长陵的方城

我向一位工作人员询问音乐的名称,答曰《日月》。这使我顿悟宽阔的根源。世上一切事情无不在日月中演绎,日与月,阴与阳,囊括了所有人间传奇。而冥冥中,天地、江山、帝王、皇陵等被日月浸润的字眼,在我眼前幻化成两个古人的名字——朱棣与徐仪华。

永乐五年(公元1407年),年仅46岁的皇后徐仪华病逝,而明成祖朱棣并未在当时的都城南京为其修建陵墓。他派人到千里之外的北京寻找“吉壤”,准备把徐皇后安葬在那里。风水大师廖均卿等人的足迹遍及京郊,在屠家营、羊山、燕家台、潭柘山被相继否决后,最终选中了京北昌平县的黄土山。朱棣亲自勘察后,对那里的山形地势甚为满意,决定在那里修建皇家陵墓,并将名不见经传的黄土山更名为天寿山。

对于天寿山,晚明名士蒋一葵在《长安客话》中这样描述:“皇陵形胜,自其近而观之,前有凤凰山如朱雀,后有黄花镇如玄武,左莽山即青龙,右虎峪即白虎,且东西山口两大水会流于朝宁河,环抱如玉带三十余里,实为天造地设之区。”唯其如此,才遂了朱棣的心愿,因为他是一个笃信风水的人。

永乐七年(公元1409年),朱棣调集大量工匠和民夫,开始了浩大的皇陵修建工程。此后,他亲自到天寿山视察工程进展情况,并将自己的寿宫命名为长陵,意为江山长久。永乐十一年(公元1413年),长陵的地宫建成,朱棣下令将徐皇后从南京移葬至长陵。永乐二十二年(公元1424年),朱棣第五次率大军征伐漠北时,病逝于归途。这位在明代政治舞台中心活跃了数十年的铁血帝王,从此进入长陵的地下玄宫,实现了他与徐皇后的合葬。

长陵是天寿山陵区的第一座皇陵,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座。后来,以长陵为中心,陆续修建了献陵、庆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景陵、德陵、思陵十二座皇陵,与长陵并称十三陵。如今的明十三陵,已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国家5A级旅游景区、世界文化遗产。如果没有朱棣,世上不会有北京故宫,不会有《永乐大典》,大运河不会全线疏通,郑和不会下西洋,也不会有规模宏大的十三陵,大明王朝的历史会因此而暗淡得多。

徐仪华是将门之女

在长陵的祾恩殿,我看到一尊永乐皇帝朱棣的坐像。他正襟危坐,不怒而威。“是青铜雕塑的吗?”我问一位工作人员。“是的。”他又补充道,“空心的。”


长陵之祾恩殿

铜像是空心的,而朱棣绝非一个空心人。他的心里除了装着大明江山,还装着生死相许的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爱妻徐仪华。尽管身边美女如云,但在朱棣心目中,徐皇后是不可替代的。朱棣一生共有四个儿子和五个女儿,而这九个孩子中,七个为徐皇后所生,伉俪之情可见一斑。在历代帝王之家,这样的恩爱极为罕见。

朱棣与徐仪华成亲时,他17岁,徐仪华15岁。那时,朱棣还没有封王,只是一个普通皇子,而作为开国元勋徐达的长女,徐仪华已是名满京城的才女,不仅花容月貌,而且聪慧过人。出嫁之前,她经常饶有兴趣地偷看父亲的兵书,并且过目不忘,以致她与朱棣探讨战争谋略时,每每使朱棣赞叹不已。后来,朱棣被封为燕王,徐仪华也跟随他到了北方封地,与丈夫一起戍守边疆。

燕王府的事务千头万绪,而在徐仪华的精心打理下,一切井然有序。当年的燕地,不论王府与军营,还是市井之家,到处氤氲着和谐的氛围,这与燕王夫妇的示范作用分不开。由于政通人和,燕地的经济得以快速发展,军事实力也逐渐壮大,从而为朱棣在靖难之役中大获全胜奠定了基础。如果说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无私奉献的女人,那么,徐仪华便是朱棣背后的那个人。

皇太子朱标英年早逝后,朱元璋立朱标之子朱允炆为皇太孙。朱允炆即位伊始,大刀阔斧地实施削藩,以削弱各地藩王的势力,强化中央集权。此举激怒了他的四叔朱棣,靖难之役爆发。当朱棣前往宁王朱权的封地谈判,商议联手抗击朝廷大军时,朱允炆趁机派兵攻打燕王府,试图一举捣毁朱棣的老巢。临行前,朱棣已将防守重任交给长子朱高炽。凡有大事要施行,朱高炽必先禀命燕王妃徐氏,因此真正在幕后指挥作战的是徐仪华。面对朝廷气势汹汹的50万大军,徐仪华临危不惧,一面指导儿子朱高炽排兵布阵,一面亲临战场,以鼓舞士气。徐仪华的智谋胆略赢得了军民的信任,而她从容不迫的大将风范及时稳定了军心。燕地士气高涨,全民皆兵,不仅守住了燕王府,还为反攻南京创造了战机。所以朱棣称帝,徐仪华功不可没。

雄才大略又性情暴躁的朱棣在南京登上皇位后,对那些反对他的前朝旧臣进行了血腥镇压,朝堂上下人心惶惶。此时,已经成为皇后的徐仪华再次扮演了稳定局势的角色,在她的委婉劝说下,朱棣终于放下屠刀,而她组织编写的《内训》《劝善书》等读本,安定了民心,营造了宽松的社会氛围。大明王朝的永乐盛世,固然得益于朱棣的治国韬略,同时也与徐仪华的悉心辅佐密不可分。遗憾的是,徐仪华只做了四年皇后,便因病离世。此后,朱棣再也没有册封新的皇后,因为在他心目中,徐仪华是唯一的。

徐仪华辞世后,朱棣之所以没有在南京安葬自己的爱妻,因为他已决意迁都北京。他将来的归宿在北京,徐仪华也要在北京入土。于是,北京昌平的天寿山有了以长陵为中心的明代十三陵。朱棣迁都北京的原因很多,有一点是肯定的,那里有他与徐仪华的芳华岁月。

我经常游走的北京大西山,绵延起伏三千平方公里,那是当年朱棣的封地。作为燕王,朱棣的足迹遍布大西山,而作为燕王的贤内助,那里同样留下了徐仪华的足迹。在气势磅礴的大西山,朱棣与徐仪华的伉俪佳话被过往的山风收藏。

清朝皇帝青睐潭柘寺

在京西的崇山峻岭间,从东南向西北依次分布着三座千年古刹——戒台寺、西峰寺和潭柘寺。如果画一条直线,可将彼此相距5公里的三座古寺串联起来。而这三座古寺中,规模最大、地位最高、历史最悠久的非潭柘寺莫属。

潭柘寺以龙潭和柘树而得名。龙潭在后山,那是一片八角形的水域。过去,龙潭碧波荡漾,两股泉水在那里汇合后,淙淙流下山去,滋养了古老的寺院,也滋养了山间的草木。如今,山泉几乎干涸,龙潭只剩一汪水了。“多大的一汪水呢?”我问在龙潭入口处值守的工作人员。她笑着摇了摇头,解释说她也没去看过,说不清楚。入口处的石坊下面有一块醒目的黄色警示牌——因防汛抢险,龙潭暂停开放。

由于山泉的浸润,原本生长于南方的柘树,也曾在潭柘山落地生根。那时,潭柘山漫山遍野都是茂盛的柘树。这种桑科小乔木的果实类似桑葚,可食用,亦可酿酒,每到成熟时节,附近村民纷纷上山采摘。而柘树叶可以养蚕,柘木可做染料。当年,潭柘寺僧人的僧衣在全国性佛门大法会上赚足眼球,那些光鲜亮丽的僧衣正是用柘蚕丝面料制作、用柘木染上颜色的。据说,柘树皮还是一种神奇的药材,可治妇女不孕症。于是,人们纷纷剥取柘树皮,致使一棵棵强壮的柘树枯萎而死,它们为人带来了福祉,却为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后来,当地人又在潭柘寺周围栽种了一些柘树,但当年柘树满山的景象已不复存在。

坐落于潭柘山麓的潭柘寺背倚宝珠峰,周围九座山峰形成天然屏障,阻遏了冬季凛冽的北风和寒流,使这里的气候相对温暖湿润,自然条件得天独厚。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寺”的古老寺庙始建于西晋,迄今1600余年,民间素有“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的说法。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潭柘寺的名称几经更迭,晋代称嘉福寺,唐代称龙泉寺,金代称大万寿寺,明代先后恢复龙泉寺和嘉福寺旧称,到了清代,康熙皇帝赐名岫云寺。而在民间,由于龙潭和柘树的存在,人们一直称潭柘寺。

历史悠久以外,潭柘寺的建筑规模在北京地区庙宇群落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所有殿堂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一条中轴线纵贯其中,两旁建筑基本对称,集中体现了中国古代建筑的美学原则,这种建筑格局与北京城有异曲同工之妙。潭柘寺有九门九关,北京城也修建了九座城门。鼎盛时期的潭柘寺曾有房屋九十九间半,北京城的皇宫则有房屋九百九十九间半,俨然扩大版的潭柘寺。

规模最大时,除了潭柘山麓的庙宇院落,潭柘寺还拥有三座下院,一是位于门头沟区永定镇栗园庄的奉福寺,二是阜成门内的翊教寺,三是阜成门外的海潮观音庵。那时的潭柘寺庙产殷实,仅耕地就有43000多亩,另有大量林区和山场。东起卢沟桥,西到涿县,南起良乡,北到延庆,方圆几百里,房地产权属基本归潭柘寺的村庄就有400余座,所以民间流传着“潭柘寺的庄子360,一天一个吃个够”的说法。

之所以如此富有,因为潭柘寺是北京地区最大的皇家寺院,背景非同寻常。以旖旎的自然风光和深厚的人文底蕴闻名遐迩的潭柘寺受到历代帝王的青睐,自金熙宗起,不断有帝王到潭柘寺进香礼佛,游览山水,并拨专款整修和扩建寺院,而潭柘寺皇家身份的确立,是康熙三十六年(公元1697年)。那一年,康熙皇帝为潭柘寺赐名“敕建岫云禅寺”,并亲笔题写了寺额,成为潭柘寺皇家身份的标志。那六个古朴的大字,至今仍悬挂在潭柘寺山门的门楣上。皇家的关照使潭柘寺进入鼎盛时期,规模不断扩大,以致发展成为一座庞大的寺院地主庄园。


“敕建岫云禅寺”为康熙书写

在清代历史上,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四位皇帝曾多次到潭柘寺进香礼佛,而康熙皇帝尤其对潭柘寺一往情深。康熙二十五年(公元1686年),康熙皇帝降旨,任命律宗大师、广济寺住持、与自己相交多年的震寰和尚为潭柘寺住持。当年秋天,康熙驾临潭柘寺,与震寰和尚探讨佛理,游走于山水之间,驻跸数日,流连忘返。临别时,康熙赏赐潭柘寺御书金刚经10卷、药师经10卷、沉香山1座、寿山石观音1尊、寿山石罗汉18尊,以表达依依惜别的情意。

康熙三十一年(公元1692年),康熙皇帝拨库银1万两,大规模整修潭柘寺。在震寰和尚主持下,从康熙三十一年秋到三十三年夏,历时近两年,整修殿堂300余间,使这座千年古刹焕然一新。当康熙皇帝第二次驾临潭柘寺时,望着修葺一新的寺院,心情愉悦而豪迈。他不仅题写了“敕建岫云禅寺”寺额,还为大雄宝殿、天王殿、毗卢阁、戒坛、大悲坛等主要殿堂题写了匾额,从而为古刹贴上了更多皇家标签。

康熙四十一年(公元1702年),康熙皇帝携后宫嫔妃第三次游览潭柘寺。此时,他的老友震寰和尚已辞世3年。睹物思人,康熙满怀惆怅。从此,为了避免触景伤情,他再也没去潭柘寺。但在康熙皇帝影响下,后宫嫔妃及亲王们不断到潭柘寺进香礼佛,游览山水,并向寺院赏赐大量财物。那情形,仿佛这座千年古寺成了皇家后花园。

回头看,康熙与潭柘寺的缘分带有很大的偶然性。那是康熙二十四年(公元1685年),他巡游西山时,驻跸于京西马鞍山上的戒台寺,那座千年古寺的宏大规模使他倾倒。而在当天的晚宴上,有人告诉他,与20里外的潭柘寺相比,戒台寺相形见绌。于是,好奇心使他对潭柘寺有了一份牵挂。这一牵挂,便是一生。

(文中图片除署名外均为岳强摄影)

来源 北京晚报

作者 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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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 岳强
    2021-11-02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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