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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科幻战舰竟被美军开除 作战水平先进却为何“惨遭厄运”?

2018-09-15 09:30 北京晚报 TF015

美国国会近日批准2019国防授权法案,其中实施一项动议,两艘最先进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被开除出海军注册作战舰艇的名单。如此先进的新式战舰,为什么被“开除”了?它具备哪些特长和短板?

朱姆沃尔特开火

威风出场:仿佛从科幻大片中钻出来

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属于美国海军最新的多用途对地打击宙斯盾舰。从时间和技术上,它是最新型的,集成了各种尖端科技和前瞻设计,是美国海军称霸百年的最新体现;从作战功能上,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则是将战舰的任务,从争夺、控制海权,扩展到跨大洋的对陆地进攻。其首舰编号DDG-1000,以美国前军令部长朱姆沃尔特上将命名。

朱姆沃尔特先进舰炮

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立项的背景是美国在冷战中大获全胜,同时在海湾战争中教训了萨达姆。这时,登上世界霸主巅峰的美国,已经不再需要为制海权受到威胁而担忧,却为自己增添了许多干涉他国的任务。1992年9月,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颁布了“由海向陆”的战略白皮书,将主要任务转化为向沿海地区及内陆通往沿海的通道投放战斗力。简单说,美国海军认为自己在海上找不到对手,想上岸玩玩了。

1992年,美国海军提出“21世纪驱逐舰技术研究”,在其后的规划中,他们要求舰队能对深入陆地100海里的地面部队支援,为此必须配套完成这个任务的新型水面舰艇。由此可知,朱姆沃尔特级就是在美海军最不可一世时,为满足其拓展的战略目标而立项的大杀器。

1997年正式确认了项目,开发全新设计战舰DD-21,该款战舰将逐渐取代原有的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70年代初起建)。在最初设计中,美国海军列出了十大关键技术,即穿浪逆船舷舰体、舰体周边垂直发射系统、整合复合材料舰岛与孔径、红外线模型、整合式电力推进、双波段雷达、整合水下作战系统、先进舰炮系统、舰上共通运算环境、自动火灾抑制系统。

上述十大关键技术,将打造全新的战舰。从推进方式上,该舰速度变化均匀,推进效率高,而且吃水深度低,可在浅水环境操作,甚至能节省船舵。从舰体特征而言,该战舰不但具有科幻的外观,还能获得强大的隐身性能。而其在减低噪声方面,甚至堪与洛杉矶级核潜艇相比,成为全世界最安静的水面舰艇。

在信息控制上,全舰计算环境将把舰船指控情报、平台控制、动力系统、武器系统等各系统集成进行信息整合,使得全舰各系统完全信息共享,加倍提升战斗力。整合舰桥系统可实施自动化航行作业,包括航路规划于执行、操作与通信,而且整合与自动化程度极高,只需一名人员就能在整合显控台进行操作。双波段雷达系统包括长程广域搜索雷达和多功能雷达,两者组成的系统,可以满足各种雷达机能。

在作战方式上,该舰以对地攻击为主要任务,装备联合防卫公司与雷神新开发的先进垂直发射系统和155毫米先进舰炮系统。垂直发射系统可以配备发射战斧巡航导弹、战术型战斧巡航导弹、对地型标准导弹、先进对地导弹等多种射程和威力的导弹。同时,以海麻雀ESSM近程防空导弹、联合防卫的MK-110近迫火炮系统等作为防御武器。此外,新式战舰还将装备先进完善的反潜作战雄,以及电磁炮、激光等新式武器。机库则可搭配两架MH-60R近海作战直升机,或者一架MH-60R直升机和3架RQ-8A/B型垂直起降战术空中载具。

这款新式战舰全长182.8米,满载排水量约1.4至1.5万吨,航速30节。如此的庞然大物,仅仅需要140名船员操纵,甚至比佩里级护卫舰需要的人员还少。

在美军美好的规划中,30艘仿佛从科幻大片中钻出来的战舰,将在未来的洋面上恣意横行,以数十枚导弹攻击摧毁敌对国内陆上百公里的目标。如果遭到敌方飞机、导弹反击,战舰本身所载的防空导弹和近防系统足以保持“金身不破”。正所谓能攻能守,威风八面。

先进舰炮系统

波折起伏:从产量降低到海航趴窝

在世纪之交制定规划时,纸面表现所向无敌的朱姆沃尔特级进入新世纪后,却遭遇了一些波折和变故。

原本,美国海军计划在驱逐舰细节设计完成后,在2004至2005预算年度颁布首舰建造招标书,并在2005年开建,2011年移交海军,2013年达成初步操作能力。但实际上进展并不顺利。直到2008年,美国海军才与BIW厂签署首舰朱姆沃尔特号(DDG-1000)的建造合约,价值14亿美元,并应在当年10月开始建造。但这个规划再次拖延了4个月,到2009年2月才正式展开建造。

2011年,美国海军又和BIW签约,制造二、三号舰(DDG-1001、1002)。其中二号舰以在阿富汗英勇牺牲的特种兵麦可·蒙苏尔命名,三号舰以美国36任总统约翰逊命名。

然后,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打算就造这么3艘了。最初计划替代老旧的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总共有31艘,朱姆沃尔特级计划30艘左右。但实际上,最后给砍到了3艘。至于这中间的空缺,在21世纪头几年多造了些伯克级驱逐舰来填充。

开建之后,各个环节的时间点也在后延。首舰朱姆沃尔特号2013年才下水,2015年12月开始海试。海试中就出现了麻烦。2016年4月,该舰在试航中瘫痪于海上,最后检查原因出现在电力方面。谐波滤波器出现了故障,这样一来,军舰内部的数据处理设备便面临风险,有可能导致全舰失控。为此,控制驱逐舰的人工智能直接采取终极手段来保障安全--强制关闭了舰船的动力系统。和人工智能是没法讲理的。一万四千吨的驱逐舰动惮不得,只能被拖船拖回。

好在这次的故障很快得到排查。2016年5月,首舰开始验收试验,主要评估、完善和进一步发展它所搭载各项先进技术,如导航、推进、辅助系统、防火与损失控制能力等。到2016年10月,首舰才正式服役。这个时间比起当初的计划已经晚了好几年。而这所谓的服役,其实并没有真正形成战斗力。

至于二号舰麦可·蒙苏尔号(DDG-1001),2017年12月进行海试的时候,再次发生了同样的事故:在海试开始的第二天,由于感应线圈的故障,又导致谐波滤波器失效,从而发生供电系统故障,再度被困于海上。虽然该舰在2018年2月通过验收,2018年4月得以交付海军,但到了7月,即将正式服役的蒙苏尔号又出幺蛾子:在最终验收测试阶段,两个涡轮发动机中的一个发现机械故障,而这个涡轮发动机则控制着一个主发动机,故障导致全舰电力不足。但抱怨归抱怨,该舰的入列时间还得大大延迟。

2号舰蒙苏尔号在港口

开除原因:仍然不能真正投入战斗

既然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如此先进,又费了如此多的周折才被接收,那么美国国会为何又将其“开除”呢?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现在两艘战舰仅仅拥有舰体和机动系统,其作战系统尚未完善,不能真正投入战斗。所以,美国国会把它们开除出“海军注册作战舰艇名单”。当然,目前的这个开除,并非是终身开除,而是等到这两艘舰的作战系统进一步完善,能够“完整”地交付给海军并参战,才能重新“纳入”。

过去,美国“海军注册作战舰艇名单”是按照“交付”进行登记的,交付一艘,登记一艘,这么多年来也没出什么问题。因为以前的战舰大都是一体化建造,到交付的时候,全舰该有的配置基本都有了,让水兵熟悉一段时间就可以拉出去打仗的。就算有的战舰某些部分还有瑕疵,真到需要打的时候,要补全也很快。所以,以前一艘战舰被交给海军,就上了作战名单,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新型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就不一样了。它们是模块化建造,舰身本身是一个平台,上面可以搭载不同的作战、通讯、电子战等系统。它们提供给海时间,也是采用的“分阶段交付”模式,就是在舰体和机动系统完工后先交付给海军,测试调整,等到其他系统完成后,再逐渐加装到舰体上,最终形成一艘完整的战舰。换言之,先期交付给海军的,只是一个可以行驶的空壳子,并不具备战斗力。

而且,正因为朱姆沃尔特级是新型战舰,其方案本身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中间还可能有所调整。这就进一步延长了船体交付到完全形成战斗力的时间。

例如,该级首舰朱姆沃尔特号2013年下水,2016年5月交付海军,10月正式服役。但从12月开始,才到圣地亚哥安装作战系统。这一过程预计是18个月,目前已经进行了20个月,尚未完成。真正形成完整战斗力,估计至少要到2018年冬天了。中间的差不多两年空窗期,属于“已经交付海军,但却不能作战”。至于次舰蒙苏尔号,在2018年4月交付后,因为7月的发动机故障,服役时间被推迟。参照首舰的速度,估计至少要到2020年才可能形成战斗力。

对于美国国会而言,这样两艘“只交付了舰体,却不能打仗”的船只,是不应该存在“作战注册名单”上的。过去舰船都是一体化建造、整体交付,到位即能战,如今技术不同,交付方式不一,理应对其限制。因此在两年前的2017财年国防动员法案讨论中,有议员提出,海军“只有在完成最终建造后,才能接收战舰”,并且所有提交给国会委员会的报告都应该采用这个标准。至于那些“部分移交”状态的舰艇,不应该算到海军现役力量当中。毕竟,根据美国海军作战舰艇的定义,“一艘现役美国战舰应该有能力对战斗行动作出贡献”,或者“美国海军舰艇应该能够执行作战或支援任务。”如果发生武装冲突,没有安装完整作战系统的舰艇,其实是无法去打仗的。把它们列在作战名单上,可能让公众、国会和政府对本国海军力量产生误导。到时候名单上一大批舰船都不能拉出去,就会闹笑话了。

2017财年的法案通过后,所有“分阶段交付”的海军舰艇,都应该按照最终接收日期,而不是部分交付日期,来确定这些舰艇是否可以入列。也就是说,美国海军应该开始按照“完整移交”时间向国会报告造舰进度情况。但这次,海军实际上违反了这条法律,依然按照舰体和电力推进系统的接收日期,宣布“朱姆沃尔特”级的两艘驱逐舰加入海军作战舰艇名单。本次的国防授权法案,其实是对海军这种违规做法进行纠错,要求他们遵守两年前的法律,等到这两艘舰真正能够参战,才将其列入作战舰艇名单。这也是美军务实的一个体现。

同样受到该法案影响的,还有美国目前正在制造的福特级核动力航空母舰。

尴尬地位:到底要对海还是要对陆

作为当今世界最新式的战舰,朱姆沃尔特级遭遇波折,产量下降,其中包含诸多因素。

首要因素是朱姆沃尔特级最初的战略架构显得时机并不成熟,或者说已经过时。该舰概念最初提出于90年代,当时美国搞垮苏联和华约,正是如日中天,满以为从此之后可以肆无忌惮在大洋上横着走,所以朱姆沃尔特级别的重心放在从海上向内陆进攻,舰艇的对海能力和本身防御能力相对削弱。但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世界格局却有所变化。拥有世界最强海军的美国并没有能够完全控制海洋。俄罗斯海军虽然较苏联大幅度越弱,然而残存的舰艇依旧在顽强维护自己的海权。同时中国的崛起则成为美国心中新的假想敌。这种情况下,美国构思向别国内陆打击,如意算盘未免太早。美国国内又有一种声音,还是要确保制海权,要发展对舰能力。这样,强调对陆压制的朱姆沃尔特就显得不合时宜了,项目也因此遭到打压。对于二号舰蒙苏尔号,美军打算将其转化使用目的,重新改为反舰作战,通过大量SM-6型防空和反舰两用导弹加强该舰的对空拦截与反舰战力。而原本考虑安装上舰的电磁炮系统,目前看来也黄了。

另一个因素则是经济。海军素来是吸金巨兽,而朱姆沃尔特驱逐舰本身又集成了太多的高新技术,包括很多突破性的新尝试,这些单纯研发和测试成本都是天价。加之国际油价与钢铁等原物料价格飞涨,最终一艘舰耗资达百亿美元,几乎与航空母舰相当。而在该计划确立后,美军并未如原先计划的获得充足经费。相反,冷战停止节省下来的大笔开支,纷纷投入到2001年和2003年爆发的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两个无底洞中,这进一步挤占了朱姆沃尔特驱逐舰的开销。

再如,朱姆沃尔特的武器系统,包含最先进的垂直发射系统(AVLS)和155毫米先进舰炮系统(ASG)。其中,先进舰炮系统在最初设计中,为了对内陆100海里进行精确打击,拟采用“GPS制导长程对地弹药”,威力惊人,据说一炮就可击毁敌军航母。可是这样一发炮弹需要500万美元,比战斧巡航导弹还要贵好几倍。这样一来,真打出去肯定是亏本买卖,可不用的话,就得用先进舰炮发射普通弹药,那舰炮的钱又不划算了,真是左右为难。

一方面是造价不断突破预算,另一方面则并没有显著提升的实效,这使得美军花大钱造朱姆沃尔特级成为一种不必要的奢侈。因此,最终原本30艘左右的造舰计划缩水为3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朱姆沃尔特就是失败项目。相反,美军通过这三艘科幻巨舰,是在不断测试和综合比较现代化海战平台和多种模块化系统的优劣,为未来的海军发展趟路。这种尝试是价格高昂的,同时也是收益巨大的。对于这种尝试,我们不能仅仅嘲笑它“浪费钱”,也应看到其背后蕴含的革新价值,和对未来战争潜在的影响和推进。

来源:北京晚报   记者: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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